司马乂（277年—304年3月19日），字士度，是司马炎的第六个儿子，八王之乱参与者之一，晋朝宗室大臣，司马衷司马衷、司马炽司马炽异母兄弟，母亲为审美人。
司马乂年少之时，晋武帝逝世，他严格依循丧礼规制，哀伤至极。诸王皆半路迎接奔丧的楚王司马玮，唯有司马乂前往先帝陵寝痛哭等候，事后被授为步兵校尉。其后楚王司马玮奉旨诛杀司马亮、卫瓘，司马乂奉命镇守皇宫东掖门。待朝廷举出止兵的驺虞幡，司马玮部众四散奔逃，一旁的司马乂见状，才慨叹自己虽奉旨行事，却无从辨明诏命真伪。司马玮伏诛后，司马乂因与其为同母兄弟，被贬为常山王。三王起兵讨伐司马伦时，司马乂率常山国军队响应，斩杀阻拦他的房子县令，为司马颖殿后。之后诛杀图谋反叛的常山内史程恢及其五子，入洛阳市后接连升任抚军大将军、骠骑将军，开府并恢复长沙王爵位。司马乂讨伐司马冏时，刘暾因参与谋划获封朱虚县公，食邑一千八百户，司马乂领兵入宫攻打齐王府，双方纵火对峙，互指对方谋反，当夜洛阳城内激战死伤无数，次日司马冏兵败被擒，刘盈有意赦免，司马乂却执意将其斩于阊阖门外，首级示众，党羽宗族尽数灭三族，其子囚禁金墉，尸身曝于西明亭三日无人敢收。
司马颙原想借司马冏之手除掉势弱的司马乂，再废惠帝立司马颖，独揽大权。不料司马乂反杀司马冏，其计落空。司马颙派人偷袭不成，反被诛杀，于是联合司马颖攻打洛阳市。惠帝任司马乂为大都督抵御联军。从八月战至十月，大臣提议兄弟分陕和解被司马颖拒绝，司马乂写信奉劝其退兵，司马颖回信要求诛杀朝臣、投降退让。和谈破裂后，司马乂多次击溃司马颖的部队。洛阳久困之时，司马乂被驺摇司马越擒获，随后，被火烤死，时年二十八岁。永嘉年间，司马乂之子司马硕承袭长沙王，官至散骑常侍，最终死于刘聪之手。
人物生平
早年经历
长沙市厉王司马乂，字士度，是司马炎的第六个儿子。太康十年，司马乂获封长沙王，被授任员外散骑常侍。
等到晋武帝驾崩，司马乂当时十五岁，哀痛思慕先帝，恪守丧礼。恰逢楚王司马玮赶回京城奔丧，各路亲王都在半路迎接他，唯独司马乂直接前往先帝陵寝，痛哭着等候司马玮，之后被任命为步兵校尉。
受连遭贬
后来司马玮奉旨诛杀太宰汝南王司马亮、太保卫瓘两位辅政大臣，司马乂负责把守皇宫东掖门。不久朝廷出示驺虞幡（止兵信物），司马玮的兵马当即溃散，司马乂扔下弓箭流着泪说：“楚王是奉了天子诏书行事，我才追随他，哪里会知道诏书有假？”
司马玮被杀之后，司马乂因为和他是同母兄弟，被贬为常山王，前往封地就国。
响应三王
齐王司马冏、司马颖司马颖、河间王司马颙三王起兵讨伐赵王司马伦时，司马乂率领常山封国军队响应。途经赵国，房子县县令闭门阻拦，司马乂将他斩杀，领兵进发，作为成都王司马颖的后援。
常山国内史程恢暗中打算背叛司马乂，司马乂抵达邺城遗址后，处死了程恢以及他的五个儿子。平定叛乱抵达洛阳市后，司马乂被授为抚军大将军，兼管左军将军。没过多久，升任骠骑将军，开设府署自行辟属官，恢复长沙王的封地爵位。
劝冏杀豹
司马乂眼见齐王司马冏独揽大权、日渐专横，一次和司马颖司马颖一同祭拜先帝陵墓，趁机对司马颖说：“天下本是先帝创下的基业，大王应当尽力保全社稷。”当时听见这番话的人，都心生忌惮。
后来刘德司马颙打算除掉司马冏，传布檄文，暗中联络司马乂在京城做内应；同时先派遣部将董艾突袭司马乂。司马乂率领身边一百多名亲兵，亲手砍断马车帷幔，轻车直奔皇宫，关闭各处宫门，侍奉司马衷，和司马冏展开交战。他下令放火焚烧司马冏的王府，两军连续激战三天，司马冏大败，被斩杀，连同他的党羽两千多人一同被杀。
斩杀齐王
长沙王司马乂讨伐齐王司马冏时，刘暾参与谋划此事，事后受封为朱虚县公，食邑一千八百户。
长沙王司马乂直接闯入皇宫，调遣军队攻打齐王司马冏的王府。司马冏派遣董文在皇宫西侧布下军队，司马乂则派宋洪等人纵火，烧毁各处楼台殿阁以及千秋门、神武门。 司马冏命令黄门令王湖把宫中所有驺虞幡全都偷出来，四处宣扬长沙王假传皇帝诏书作乱。司马乂也对外宣称大司马司马冏谋反，凡是协助他的人都要诛灭五族。
当天夜里，洛阳城内展开大战，箭矢像雨点一样纷飞，火光冲天。司马衷登上上东门观战，箭矢纷纷落到皇帝身前，百官们奔走救火，战死、烧死的人层层堆叠。 第二天，司马冏军队溃败，司马乂把司马冏擒获带到大殿前。刘盈心生怜悯，想要饶他一命，司马乂厉声呵斥侍从，催促他们把司马冏拉出去。司马冏走时还频频回头望向皇宫，最终在阊阖门外被斩首。他的首级被送到全军示众，他所有党羽、亲属全部诛灭三族。司马冏的几个儿子淮陵王司马超、乐安王司马冰、济阳王司马英，都被囚禁在金墉城。司马冏的尸体摆在西明亭示众，整整三天，没人敢前去收尸安葬。
通信成都
刘德司马颙原本认为司马乂势力弱小、司马冏势力强盛，打算让司马乂被司马冏擒获，之后以救援司马乂为借口，向天下传布檄文，联合各方讨伐司马冏；事成之后废掉司马衷，拥立司马颖司马颖，自己做宰相，独掌天下大权。没想到司马乂反而杀掉了司马冏，他的谋划落空，于是暗中派侍中冯荪、河南郡李含、中书令卞粹等人偷袭司马乂，司马乂将这些人全部处死。司马颙于是联合司马颖一同发兵攻打洛阳都城。
司马颖派遣刺客谋害司马乂。当时长沙国左常侍王矩在宫中值班，看见刺客神色反常，当场将刺客斩杀。刘盈下诏任命司马乂为大都督，抵御司马颙的大军。双方从八月一直打到十月，战事连绵。朝中大臣商议，认为司马乂、司马颖是亲兄弟，可以派人劝说和解，于是派中书令王衍代理太尉、光禄勋石陋代理司徒，前去劝说司马颖，让他和司马乂像当年周公、召公分陕而治一样，东西分治天下，司马颖没有听从。
司马乂于是写信给司马颖说： “先帝顺应天命执掌天下，统御四海，辛劳治国，终成帝业，天下安定太平，福泽流传子孙。孙秀作乱谋反，颠倒君臣纲常，你兴起义军，迎回先帝复位。朱榑司马冏依仗平叛功劳，肆意违法乱纪，身为宰相没有辅政之心，行事全无忠臣本分，听信奸邪谗言，离间皇室骨肉，致使天子忧伤，好在如今已经将他铲除。 我与你，同为先帝之子，身为皇室血脉，各自受封外地藩王，却都没能宣扬天子教化、施展长远治国谋略。如今你又和河间太尉司马颙调集百万大军，重重包围皇宫。朝中群臣同仇敌忾，我才调遣将士，只为彰显朝廷威仪，本没想赶尽杀绝，可士兵自行跌落沟壑、尸横山谷，每日战死上万人，无辜之人惨遭屠戮，何其悲痛。难道是朝廷恩德不够宽厚，才要用这般残酷刑罚？ 你麾下陆机不愿接受你的指挥，私下向朝廷暗通款曲。想来你手下的将士，面对朝廷军队只会畏缩不前。你应当撤回封地，安定天下，让宗室不再蒙受羞辱，这也是子孙后代的福气。倘若你不肯罢兵，想到骨肉自相残杀的伤痛，我才写下这封信劝你。”
司马颖回信： 文、景二帝奠基，刘彻一统天下，治绩堪比尧舜，本可传国百世。不料宗室屡遭祸乱，外戚乱政，杨骏、贾后为恶，齐王、赵王相继作乱，虽尽数诛除，天下仍不得太平。我常忧王室，痛心不已。羊玄之、皇甫商恃宠生乱，实在令人愤懑。征西将军司马颙传檄讨贼，四方皆响应。 我原以为你我同心，该在京中诛杀皇甫商等人送来首级，你却执迷起兵抗命，假托帝诏、离间宗亲，胁迫天子、擅动刀兵，纵容奸佞残害宗室，以祸求安，于心何忍？ 此前我令陆机统兵，黄桥失利、温南取胜，胜负本寻常。今我拥百万劲旅、猛将如云，本欲与你共安天下。若你听从司马颙号令，斩杀皇甫商、罢兵自守，我便即刻回邺，与你各安本分。阅信百感交集，望兄长深思利弊，慎重抉择。
烧死金墉
司马乂前后多次击溃司马颖的军队，斩杀、俘虏敌军六七万人。战事日久，城中粮草耗尽，京城爆发大饥荒，士兵百姓虽然疲惫困顿，但将士们同心同德，全都愿意拼死效力。司马乂侍奉刘盈的礼节始终周全，没有半点失礼之处。刘德麾下大将张方认为洛阳市难以攻克，打算撤回长安；驺摇司马越担心战事无法成功，暗中联合殿中禁军将领，抓捕司马乂，将他押送金墉城软禁。
司马乂上表惠帝：陛下素来期许宗室和睦，委我朝政。我行事忠孝，天地可鉴。诸王轻信谗言举兵来伐，朝臣无直臣，皆自保，将我拘禁冷殿。我不惧一死，只忧晋室衰微、宗室相残殆尽，使陛下孤立。若我身死可安天下，自是社稷之福；只怕徒助奸凶，于陛下无益。
皇宫里的侍卫侍从惋惜司马乂眼看就要取胜却遭擒获，谋划把他劫出来，继续抵抗司马颖。司马越害怕生出变故，打算直接杀掉司马乂。黄门郎潘滔劝说司马越暗中把消息告知张方，张方立刻派部将郅辅率领三千士兵，前往金墉城捉拿司马乂。
司马乂被带到军营后，张方下令用火活活烤死他。司马乂冤痛的哀嚎传到三军将士耳中，全军没有不落泪同情的，死时年仅二十八岁。司马乂的灵柩准备安葬在城东，他旧日下属官吏没人敢前去送葬，只有从前的属官刘佑独自前往，徒步牵引丧车，痛哭至几乎气绝，悲伤的模样打动路人。张方敬佩他是义士，没有追究他的罪责。
永嘉年间，司马炽让司马乂的儿子司马硕承袭长沙王爵位，授散骑常侍，后来司马硕死于刘聪之手。
家庭成员
轶事典故
当初司马乂刚执掌朝政时，洛阳市流传童谣：“草木萌芽杀长沙市。” 司马乂在正月二十五日被废黜，二十七日遇害，正好应验了童谣。
历史评价
长沙王司马乂执掌朝政，亲近讨好奸佞小人，猜忌、残害有德有才的士人。（《晋中兴书》评）
长沙王司马乂亲近奸佞小人，疏远有德有才的士大夫，凡是在朝中任职的官员，人人内心都感到惶恐不安。（《世说新语》评）
长沙王司马乂才干勇力远超常人，忠义气概超脱世俗。当年楚王司马玮起事时，他挺身镇守皇宫东掖门，坦荡豪迈，尽显壮士气魄；后来他轻车奔赴皇宫讨伐齐王司马冏，果敢迅猛，心怀殉国志士的风骨。 纵使晋朝国运接连遭遇厄运、时运艰难，他侍奉君主、敬重皇室的本心从未动摇。回看他一生坚守的气节，从头到尾都值得称道。（《晋书》评）
司马乂身高七尺五寸，性格豁达开朗、行事果决，勇武力气远超常人；待人谦逊，礼贤下士，在朝野颇有声望。（《晋书》评）
长沙王司马乂一心为国，自始至终没有奸邪二心。可惜功业只差最后一步便彻底成功，却突然惨遭奸人残害。（《晋书》评）
参考资料 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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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晋书》五十九.识典古籍.2026-07-01
《晋书》列传第二十九晋书五十九“长沙厉王又”.识典古籍.2026-07-02
列传第三十四晋书六十四.识典古籍.2026-07-02
《晋书》晋书四十五.识典古籍.2026-07-01
《晋书》列传第二十九晋书五十九“齐武闵王冏”.识典古籍.2026-07-02
《世说新语》.识典古籍.2026-07-02
《晋书》五十九.识典古籍.2026-07-02
《晋书》列传卷第二十九晋书五十九.识典古籍.2026-07-0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