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罕帖木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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察罕帖木儿(Chaqan-temür,1328年—1362年),蒙古语意为“白色的铁”,字廷瑞,乃蛮氏人(一说畏兀儿人),元末将领。祖籍北庭,因祖父乃蛮台、父亲阿鲁温皆居颍州,为颍州沈丘人,汉姓李氏。

察罕帖木儿自幼专心好学,曾参加进士考试,在家乡一带有名望。至正十一年(1351年)红巾军起义爆发后,他于次年(1352年)组织地方武装,与罗山县典吏李思齐合力攻破罗山红巾军,因功升任汝宁府达鲁花赤。此后又在河北、河南等地屡败红巾军,累官至河北行枢密院事。至正十七年(1357年),他率军援救陕西,于凤翔设伏大败红巾军,收复关中。次年,率部入援大都,并分兵屯驻晋南及太行诸隘,进官陕西行省右丞,兼陕西行台侍御史、同知河南行枢密院事。至正十九年(1359年),他攻占大宋红巾军都城汴梁,因功进封河南行省平章政事。与此同时,察罕帖木儿因战功与出身蒙古功臣世家的答失八都鲁父子产生矛盾,后与年少气盛的孛罗帖木儿为争夺晋、冀之地数次交兵,朝廷虽多次调解,积怨终未化解。至正二十一年(1361年)六月,乘山东红巾军内讧之机,察罕帖木儿分兵五路,水陆并进,招降田丰、王士诚,攻陷济南等地,后进封中书平章政事、知河南山东行枢密院事。至正二十二年(1362年)六月,在围攻益都时,田丰、王士诚设宴刺杀察罕帖木儿,他因伤重而亡。其死讯传至大都,朝野震动。朝廷先后追赠其为忠襄王、颍川王,谥献武、忠襄。此后,其养子扩廓帖木儿(王保保)承袭其全部兵马与权位。

人物经历

投笔从戎

察罕帖木儿为乃蛮人(一说属畏兀儿),生于泰定帝致和元年(1328年)。他自幼勤于学业,曾参与进士科考试,虽未中第,却已在乡里颇负盛名。察罕帖木儿身高七尺,眉长过目,左颊生有三根毫毛,每遇愤懑之时便会竖立,胸怀匡济天下的志向。 至正十一年(1351年)五月,北方红巾军发动反元起义,相继攻占颍州(今安徽阜阳)、亳州(今属安徽)、罗山(今属河南)、汝宁(今属河南)等地。不出数月,江淮地区诸多郡县尽为红巾军所据。元廷遣军征讨,大多溃败而还。至正十二年(1352年),察罕帖木儿率先组织地方武装,聚众数百人,号曰“义兵”,并与罗山县典吏李思齐所部地主武装联合,以计袭破罗山红巾军。其时元廷官军屡战无功,骤闻地主武装收复城池,朝廷对察罕帖木儿之举深加褒奖,授其为中顺大夫、汝宁府达鲁花赤,同时授李思齐为汝宁府知府。此后,元廷日益倚重地主武装,在河南、淮南等地设立义兵万户府、毛胡芦(即乡民自相团结之意)义兵万户府等机构,并免除当地农民差役,以防其响应红巾军。

在朝廷支持下,察罕帖木儿所部义兵迅速扩张,不久即招募万余人,自成一支劲旅,屯驻于沈丘。其后与刘福通部红巾军多次交战,屡获胜绩,一度使北方红巾军陷入低潮。

鏖兵中原

至正十五年(1355年)二月,红巾军将领刘福通等自砀山夹河迎立韩林儿为帝,号小明王,定都亳州,国号宋,改元“龙凤”,红巾军起义声势复振,汴梁(今河南开封)以南邓、许、嵩、洛诸州府悉为红巾军所占。察罕帖木儿驻守虎牢(今河南荥阳西北),以遏止红巾军东进。十一月,刘福通部北渡孟津,攻克怀庆(今河南沁阳)。察罕帖木儿率军迎战,红巾军败退。元廷嘉奖其功,擢升为中书刑部侍郎,进中议大夫。其时驻扎荥阳的苗军叛元,察罕帖木儿乘夜突袭,尽俘其众,并将其留置中牟。不久,淮西红巾军三十万进攻中牟营垒,察罕帖木儿率部奋力抵御,红巾军不支,弃旗甲而溃,察罕帖木儿追击十余里,红巾军死伤惨重。

至正十六年(1356年),察罕帖木儿升任中书兵部尚书,进嘉议大夫。九月,刘福通遣李武、崔德为西路军,攻破潼关,克陕州(今河南三门峡西)、虢州(今河南灵宝东北),控扼崤函要道。元河南行省平章政事答失八都鲁命察罕帖木儿与李思齐前往征剿。察罕帖木儿率军西进,乘夜夺取崤陵(今河南渑池西),继攻陕州不克,转破灵宝城(虢州)。李武、崔德渡河入山西,连下平陆、安邑,察罕帖木儿穷追不舍。李、崔二人回师攻占阳津,与元军对峙数月,终因不敌而退走。察罕帖木儿因军功加授中奉大夫、佥河北行枢密院事。

至正十七年(1357年)初,李武、崔德再攻武关,取商州。二月,夺七盘,据蓝田,前锋直抵灞上,进逼陕西行省治所奉元路(今陕西西安),分兵攻同州(今陕西大荔)、华州。陕西省台连章告急。元廷急命察罕帖木儿、李思齐、刘哈剌不花等自陕州、潼关驰援。红巾军遇察罕帖木儿部再遭挫败,余部溃散,越南山转攻兴元(今陕西汉中)。朝廷重加褒奖,授其资善大夫、陕西行省左丞。闰九月,刘福通增派白不信、大刀敖、李喜喜等由四川北上,攻克秦州(今甘肃天水)、陇州(今陕西陇县),进据巩昌(今甘肃陇西),围攻凤翔(今陕西凤翔)。察罕帖木儿先分兵入守凤翔,继而诱使红巾军重兵围城。他亲率铁骑,昼夜兼程二百里驰至凤翔城外,分左右两翼包抄,城中元军亦开门出击,内外夹攻。红巾军大败,自相践踏,数万人被杀,伏尸绵延百余里。西路红巾军自此一蹶不振,李喜喜南下川蜀,李武、崔德转入宁夏。

破贼山西

至正十八年(1358年)二月,山东红巾军首领毛贵挥师北伐,直逼京师。元廷震恐,急征四方兵马入卫,命察罕帖木儿屯驻涿州(今属河北)。察罕帖木儿留兵戍守清湫(今陕西眉县东南)、义谷(今陕西蓝田西南),并屯潼关、塞南山口,以防范陕西红巾军再起,随即亲率精锐骑兵驰赴河北。

其时关先生、破头潘等率领的中路红巾军越太行山,破上党,攻掠晋宁(今临汾)、冀宁(今太原),陷云中(今大同)、代州(今代县),并遣军南下。察罕帖木儿派大将关保、虎林赤守上党。关先生等攻克辽州(今左权),旋即被虎林赤击退,复占领冀宁。为遏止红巾军南下,察罕帖木儿设伏于太行山南麓关隘,自率重兵屯驻闻喜、绛阳。红巾军南下至南山时遭伏击,损失惨重。察罕帖木儿分兵屯泽州(今晋城)以塞硫子城(今晋城南),屯上党以塞吾儿谷(今黎城东),屯冀宁以塞井陉口(今平定东),尽扼太行山要道。

中路红巾军在山西难以立足,遂北上转攻河北及上都。察罕帖木儿因功升任陕西行省右丞兼陕西行台侍御史、同知河南行枢密院事。元顺帝对其极为倚重,诏令其守御关陕、晋、冀,兼抚汉、沔、荆、襄,并授予便宜行事之权。

夺取汴梁

至正十八年(1358年)五月,刘福通攻陷汴梁,宋政权遂迁都于此。其时北方红巾军虽未能攻克大都,然东起山东、西至甘肃、北达辽阳,南方江淮、荆楚、巴蜀等地兵事四起,彼此呼应,宋政权势力臻于鼎盛。察罕帖木儿遂收缩兵力,于晋豫交界一带北扼太行、南守巩洛,亲率中军驻屯渑池。不久,刘福通部将周全进攻洛阳,察罕帖木儿自宜阳发兵,率精骑自新安驰援,周全久攻不下而退走。元廷进封察罕帖木儿为陕西行省平章政事,仍兼同知行枢密院事。

至正十九年(1359年)初,宋政权各路红巾军出击未果,势力渐由盛转衰。其时关先生等中路红巾军破上都后转攻辽阳;山东毛贵为来投的淮安赵君用所杀,山东红巾军内部自相残杀;西路军李武、崔德一部进至宁夏路(今银川)。宋政权都城汴梁遂陷孤立。五月,察罕帖木儿调兵进攻汴梁,亲统大军至虎牢关,遣南道兵出汴南攻归、亳、陈、蔡诸州;北道兵出汴东,发战船沿黄河水陆并进,攻曹州(今山东菏泽)以南,据守黄陵(今河南兰考东)。又调陕西兵出函谷关、越虎牢关,山西兵越太行山与黄河,会师汴梁城下,夺取外城。察罕帖木儿自驻杏花营(汴梁城西),指挥各军环城筑垒,将汴梁围困。刘福通屡次出战皆败,外无援军、内乏粮草。八月,城中粮尽,察罕帖木儿与阎思孝、李克彝、虎林赤、关保等诸将分门而攻。入夜,元军登城破关,刘福通与数百骑护送韩林儿自东门突围遁走。元军俘获宋政权“皇后”及义军家属数万、官员五千余人。汴梁既克,起义军失河南,察罕帖木儿势力大振。他亲赴大都献捷,受赐御衣、七宝腰带,朝廷进封其为河南行省平章政事,兼理河南行枢密院事、陕西行台御史中丞。此后,察罕帖木儿分兵镇守关陕、荆襄、河洛、江淮,重兵屯于太行,营垒旌旗相望数千里。其部属日修车船兵甲,督军士屯田积粮、训练士卒,筹划大举收复山东。

内部积怨

元军在战事上接连告捷,然而各军阀之间的矛盾也随之浮现。时任河南行省左丞相答失八都鲁出身蒙古珊竹带氏功臣世家,地位虽在察罕帖木儿之上,但战功却远不及后者,察罕帖木儿自恃功高,心中颇为不平。

至正二十年(1360年)二月,答失八都鲁之子孛罗帖木儿升任中书平章政事,旋于兴和(今河北张北)击败中路红巾军,朝廷命其总领蒙古、汉人诸军,并授予便宜行事之权。察罕帖木儿对这位年少气盛、骤登高位的孛罗帖木儿颇不服气。朝廷为防双方冲突,命孛罗帖木儿驻守石岭关(今山西忻州)以北,察罕帖木儿守关以南。九月,孛罗帖木儿遣兵自石岭关围攻察罕帖木儿所据冀宁,旋即退屯交城。十月,朝廷又命孛罗帖木儿守冀宁,孛罗帖木儿遣其将保保、殷兴祖、高脱欲入城,但冀宁守将拒不纳其入内。察罕帖木儿亦派部将白琐住、陈秉直率军来争,却被孛罗帖木儿部将脱列伯击败。

至正二十一年(1361年)正月,元顺帝命平章答失帖木儿、参政七十前往劝和,孛罗帖木儿遂罢兵退回原驻地。但双方积怨已深,终难和解。

匡复山东

红巾军各部相互攻伐不止。察罕帖木儿既据汴梁,闻山东红巾军内讧,遂决意大举东征。至正二十一年(1361年)六月,他在洛阳召集诸将,商定方略:并州军出井陉,辽、沁军出邯郸,泽、潞军出磁州,怀、卫军出白马,与汴、洛军水陆并进;察罕帖木儿自率精锐铁骑,渡孟津、经怀庆,击鼓而东。七月,元军克东昌(今山东聊城)、冠州(今山东冠县)。八月,大军至盐河,察罕帖木儿遣养子扩廓帖木儿(王保保)与阎思孝等,会合关保、虎林赤部,率精兵五万攻东平。元军自东河架浮桥渡河,田丰遣二万人夺桥,关保、虎林赤且战且渡,两败红巾军,克长清,兵临东平城下。田丰遣其将崔世英出战,不胜。察罕帖木儿以田丰据山东已久,军民多附,遂致书晓以顺逆之理。田丰时方攻穆陵关,回报称:“若不信我归附之诚,可暂不相见,我当为公平定山东沿海诸城,再来相见不迟。”察罕帖木儿大喜,命田丰为前锋随军东进,东平王士诚、棣州(今山东惠民)俞定、东昌杨诚等皆望风归降。察罕帖木儿依朝廷所命,进封田丰为山东行省平章。

其时山东红巾军诸将会聚济南,出兵齐河、禹城以拒元军。察罕帖木儿分兵三路:北路攻济阳、章丘;中路自率主力攻济南;南路攻泰安、益阳。中路元军渡大清河,与红巾军战于分齐,获胜,进逼济南城;北路克齐河、禹城,南路亦传捷报。益都红巾军闻济南危急,遣军来援,与元军战于好石桥,被击破。元军乘胜围济南,分兵攻取山东其余州郡。围攻三月,济南城破。朝廷进封察罕帖木儿为中书平章政事、知河南山东行枢密院事,仍署理陕西行台中丞。

红巾军失济南后,仅余益都孤城。益都原为宋政权益都行省治所,毛贵任行省平章,被杀后众拥其子为平章,称“小毛平章”。小毛年幼,不能驭众,山东各地红巾军又各自为战。元军破山东各地后,败退之众皆会集益都,拼死拒守。察罕帖木儿自济南东进,围困益都,田丰于益都城西谒见察罕帖木儿。察罕帖木儿命诸军环城立营数十处,继而大举攻城,百道并进,红巾军全力拒守。元军又掘深沟、筑长围,引南洋河水灌城。

中计遇害

至正二十二年(1362年),元军围攻益都历经数月仍未能攻克。其时田丰驻营于益都南门,屡次前往察罕帖木儿大营议事,见其对朝廷大臣傲慢无礼,且专务权术,毫无忠臣气度,遂愤然道:“我以山东全境归降,又为公平定沿海不肯附顺之人,实因公乃能中兴大元之人。今观公之所为,无异于汉之曹操。公可为曹操,我岂不能自立乎?”

同年六月,田丰与王士诚密谋:“不出十五日,察罕帖木儿必出营巡视,我当椎牛酿酒,设宴邀其及随从诸将。届时择骁勇之士携刀,假充侍酒之人,二人夹侍一人,以鼓声为号,尽杀察罕帖木儿以下众人。”计议已定。第十四日傍晚,察罕帖木儿仅携二随从至田丰大营。行前其将力劝不可前往,察罕帖木儿道:“我推心待人,岂能处处设防?”诸将又请多带卫士,亦未听从。察罕帖木儿先至义兵头目王信营中,后至田丰营。王士诚见其轻装简从,便按预谋带刀入侍。田丰以目示意其退下,但其人误以为令其动手,转身挥刀砍中察罕帖木儿肩部。田丰知事已不可止,遂击鼓三通,城中军士闻声开城门纳田丰军入城。众人拥察罕帖木儿入城,城中人欲推其为主以抗朝廷,田丰不许。不久,察罕帖木儿因伤重而亡。

察罕帖木儿遇刺消息传至大都,朝野震动,元顺帝恸哭,中原妇孺亦为之涕泣。朝廷诏赠推诚定远宣忠亮节功臣、开府仪同三司、上柱国、河南行省左丞相,追封忠襄王,谥献武;后改赠宣忠兴运弘仁效节功臣,追封颍川王,改谥忠襄,食邑沈丘县。其养子扩廓帖木儿承袭其全部兵权,拜银青荣禄大夫、太尉、中书平章政事、知枢密院事、皇太子詹事。

人物影响

元末农民大起义爆发后,由于官军腐败,作战不力,元廷为了维护统治,允许和鼓励发展地方武装——义兵。而其中组建最早的察罕帖木儿“义兵”由于元廷的赏识和重用、军纪严明、统帅个人能力出众、发展策略选择得当等原因,得以迅速发展壮大。察罕帖木儿这支队伍作为“义兵”序列中规模最大的地方武装,对维护元朝的统治多有贡献:对起义军作战多著战功,成为维护元朝统治的主要力量之一;多次击败明军,帮助蒙古贵族延续了“大元”国祚和稳定了北元朝廷。由于受当时的社会环境以及统帅察罕帖木儿父子私心的影响,这支队伍对元朝的统治也有着消极的一面:统帅飞扬跋扈、参与军阀混战、卷入元廷内争及勤王不力等,加速了元朝的灭亡。

亲属成员

轶事典故

随着察罕帖木儿横扫中原,令各路红巾军大为震动,江南的朱元璋为了打破腹背受敌的不利格局,便在至正二十一年(公元1361年)夏派人去汴梁,修好乃至“结援”于察罕帖木儿,察罕帖木儿也致书答复,表达善意,但同时察罕帖木儿扣下了朱元璋的使者,所以朱元璋并未立刻接受察罕帖木儿的招安。翌年察罕帖木儿遇刺,朱元璋闻讯叹道:“天下无人矣!”接着拒绝接受元朝的招安。徐达北伐时,朱元璋巡视河南,特地祭拜察罕帖木儿之墓,亲撰祭文,并命数户百姓守墓。

后世纪念

察罕帖木儿墓位于河南省洛阳市苗南村三组,墓冢封土上圆下方,高约15米。至正二十二年(1363年)六月察罕帖木儿在山东东平被王士城所杀后葬于此。据民国三十三年(1944年)李健人所编著《洛阳古今谈》载;“元赠颍川王察罕帖木儿墓,在县西万福寺西,今寺已废,墓在城西北八里许石碑凹金谷园村北邙山下,方形墓,东西各二十八弓,南北各三十弓,高八丈,占地九亩六分;察罕帖木儿为一元代名将,驻镇河洛,威名远扬,今墓已作驻军练习射击靶场,墓前翁仲石兽犹存焉。”1983年7月在墓前50米处出土石翁仲一件。该石翁仲头戴进贤冠,身着方心曲领祭服,面形上窄下圆,鼻梁稍高,双目平视,双手执笏,姿态肃穆持重,端严虔诚,是汉代以来历代墓前翁仲和墓葬中文吏俑的基本传统造型,亦是元代墓前石雕艺术的精品。

史籍记载

人物评价

草之劲者非疾风不显,人之忠者非乱世难名。尔李将军,当中原扰攘,元政不纲,大臣窃命,守将擅兵于外,是致干戈鼎沸,国势日危,人将以为元无人矣。何将军之忠义,倡农夫为三军,拔智勇以上闻,颁爵以官之,明其分数。义旗举而兵兴,齐鲁强兵仅能固守。尔能陈兵于野,请命于朝,进退有方,君命是听。当是时,忠心昭如五曜,号令严若冰霜,所以动天地而感鬼神,以其忠之所致。夫何兵既胜,志少盈,纳逋逃,释有罪,忠义渐亏,鬼神鉴见。俄而祸膺不测,殒于敌手。然忠未终而奸未显,寿不期年,果属何耶?莫不竭忠以身先而致是欤?抑人臣之有将而若此欤?噫!予数其事而醺之,犹生之对也。灵酣而往,予纪而归。诛心之言,尔其听乎!(朱元璋 评)

元义兵李察罕辈奋起河洛,刘太保(刘福通)莫能与敌,梁地遂平,察罕之兵径入齐鲁,灭乱雄毛氏之类,渠帅虽能婴城固守,及与察罕拒战,所在败北,察罕兵骄气盈,心诈志狂,所以卒殒于敌手。( 朱元璋 评)

察罕若在,我省用多少气力!(孛罗帖木儿 评)

六月妖星芒角白,几夜徘徊天市侧。寻闻盗杀李上公,穷旅孤臣泪沾臆。当时宽猛制萑泽,安得受降翻受敌?上公忠名垂竹帛,书生奚为费祎惜。东南风动旗黄色,蒲梢天马长依北。(王逢 评)

罗山进士著戎衣,泪落神州事已非。百二山河惊易改,三千君子誓同归。天戈已付唐裴度,客匕那知蜀费祎。赖有佳儿功业在,东人重望捷淮淝。 (杨维桢 评)

孔明当日独提兵,一夜营中落大星。纵使中兴功未竟,庙前柏树至今青。(李穑 评)

察罕帖木儿而在,明之忧哉!虽然,天之所废,谁能兴之?田丰所行刺也,孛罗再犯阙,而元之腹心腐矣。(王世贞 评)

然水德闰位,大运告终,尤莫甚于脱脱之贬、察罕之死也。……察罕志存当世,奋义乡邑,一战而破罗山,二战而定河北,三战而复陕州,四战而复汴梁,五战而平山东。出奇制胜,大师必克。田丰诈降,行营难发,神龙困螾,祸生不戒,天真不欲祐元乎?何夺之暴也?李牧死而赵亡,其死以谗;费祎死而蜀败,其死以疏。脱脱之罹谮人,其李牧乎!察罕之中贼伤,其费祎乎!(张溥 评)

然吾以为察罕一死,天意灼然归我明矣。呜呼!帝王之兴,岂不有天命哉!圣祖极推重察罕,即位后幸汴梁,特遣使往祭,其意可知。(钱谦益 评)

通元绝元,系察罕之存没,故重臣不可无也。 (谈迁 评)

水德将讫,膻风未恬。中原之布衣如察罕、如李思齐,同袒并呼,力扫妖寇。(谈迁 评)

察罕特穆尔(察罕帖木儿)克复汴洛,国势几于复振。虽其始以义兵起事,亦由其指挥悉协机宜,故能坐收成效。(爱新觉罗·弘历 评)

察罕特穆尔自用兵以来,所至克捷,平定诸城,功绩最著,实为国所倚毗之人。博啰特穆尔(孛罗帖木儿)代父领兵,自当念其父以忧惧而死,益思为国建勋,以继未竟之志。乃自驻大同,辄图据地自私,与宿将相雠隙……至察罕特穆尔于冀宁之畀不奉诏书、延安之援擅杀部将,则亦公然跋扈。虽平时将略足称,而此举实功不掩罪耳。(爱新觉罗·弘历 评)

张良弼奉命受察罕特穆尔节制,乃阴结鼎珠(定住),转听他人调遣,不为无罪。察罕特穆尔如果举其事而劾治之,庶足以尊国体而申军律。不此之务,而衔私激忿,辄与李思齐连兵攻击,岂纯臣所为?论史者谓察罕特穆尔忠诚不渝,此原其心迹则然,若其动辄兴兵仇杀,实不能免于《春秋》之责备。(爱新觉罗·弘历 评)

察罕帖木儿,明太祖之所畏也。天不祚元,陨身降贼。(柯劭忞 评)

察罕帖木儿起自颍邱,仗义讨贼,一战而破罗山,二战而定河北,三战而复陕州,四战而下汴梁,五战而入山东,出奇制胜,所向必克,何其智且勇也!虽与孛罗互斗,似犯蚌鹬相争之忌,然孛罗实为祸始,不得尽为察罕咎,惟田丰诈降,祸生不测,以智勇之察罕帖木儿,竟为小丑谋毙,良将亡,胡运终矣!(蔡东藩 评)

察罕帖木儿很显然是僭越了皇帝的权力,以便保护他自己的利益;他忽视朝廷的命令;他擅自任命官员和调动军队——所有这一切都是要伺机制服孛罗帖木儿和扩大自己强大的军事机器。但是我们最后不得不承认,他其实无意控制朝廷,也不想取代朝廷,即令他的行动有时很含糊不清,足以引起人们真正怀疑他的目的。(牟复礼 评)

察罕帖木儿出身探马赤军户,元末农民起义爆发后,作为色目地主阶级的一员,深感切身利益受到威胁,因而纠集武装,组织义兵,对抗起义军。他以治军有方,作战勇敢,使这支地主武装发展成当时规模最大、对农民军镇压最力的地方武装力量。察罕帖木儿因此而跻身行省长官,地主义兵改编为官军,他本人也成为握有重兵的军阀。他是元末兵起以来支撑元朝统治的柱石,也是血腥屠杀起义农民的刽子手。(白寿彝 评)

艺术形象

绘画形象

美国纳尔逊·阿金斯艺术博物馆藏有一件旧题为《赵遹泸南平夷图卷》的画作。但此画实为元人宦迹图,据学者林梅村考证,画作的主人公正是察罕帖木儿。该画表现了他少年读书、公服受诏、献捷京师、谋复山东、出师讨贼、受降田王等画面,并有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所题的“笃恭”二字。

文学形象

察罕特穆尔:金庸小说《倚天屠龙记》女主角赵敏(敏敏特穆尔)的父亲。

影视形象

参考资料 >

察罕帖木兒 Chahantiemu'er.中國哲學書電子化計劃.2026-08-24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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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元史》卷一百四十(明)宋濂撰,北京国子监明万历30年刻本,.识典古籍.2026-08-23

《新元史》卷二百二十,(民国)柯劭忞著,刻本.识典古籍.2026-08-23

《夏县志》卷三,(清)黄缙荣纂修,清光绪6年[1880]刻本,第22-23页.识典古籍.2026-08-23

《庚申外史》庚申外史卷之下,(明)权衡撰,万历沈氏尚白斋刻本,.识典古籍.2026-08-23

《二十一史》元史卷四十六,(明)傅山先生批注,明刻本.识典古籍.2026-08-23

元末察罕帖木儿“义兵”研究.万方数据.2026-08-23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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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国初群雄事略》卷九.识典古籍.2026-08-24

《高皇帝御制文集》高皇帝御制文集目录戈戈"合祭",万历刊本.识典古籍.2026-08-24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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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大明太祖高皇帝实录》卷253,洪武三十年六月初十日条.明清实录数据库.2026-08-24

《列朝诗集》甲集前编第四,.识典古籍.2026-08-24

《列朝诗集》甲集前编第七下.识典古籍.2026-08-2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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